阮晁在灵州的这些年,已经不需要再多提什么了,官商相护,都是公开的秘密。
冉云桃也从陶云然的嘴下得知了李青这人,李青这次新官上任,也是三把火,且此人的为人处事思想抱负,那是一个刚正不阿,比陶云然更加果断干脆的。
他在九华县这么多年的卧薪尝胆,早就恶心了这些腐败和这些烂泥污秽了,在握住权力之后,他不可能会让自己手上有漏网之鱼的。
所以这是查到什么了?
“庆嬷嬷,婆母那日那么急着去灵州……是有什么事吗?”冉云桃试探的问了一句。
庆嬷嬷嘴角温和:“哪有什么事,夫人喜欢到处走走,灵州那边丝乡景色不错,她一直想去瞧瞧,一直没有机会,这次也是看着少夫人有了身孕,推促夫人动了,也就过来顺便去灵州了。”
冉云桃:“……”
这话假了。
灵州应该早就事发了,不过是婆母这边叫人瞒了下来,并没想过要告诉他们,连她儿子都没有说。
冉云桃知道婆母这么做的原因,这是不想连累或牵扯到他们。
庆嬷嬷也是看穿了她的脸色心思,从台阶上下来院子,扶了冉云桃。
“少夫人,孕妇忌思虑,也易思虑,这么晚了,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?有些事,您就别操心了,少爷会回来的。”
冉云桃:“……”
眼神微微侧盯了过来。
庆嬷嬷这话语,无不在告诉她,她是知情的。
可冉云桃也清楚,她妄想从庆嬷嬷嘴问出什么,索性把气往下沉了下来,先回了屋……
屋里,庆嬷嬷伺候着让她躺上了床,燃了驱虫的艾香后,轻轻关门退了出去。
出去之后,庆嬷嬷重重的一口气吐出来。
她确实知情。
灵州换了知府之后,夫人手上的几间丝绢铺子接连出事,掌柜的跑的跑抓的抓,随随便便一个顺藤摸瓜,就直接摸到了夫人的头上。
摸到夫人头上,夫人道自己也没所谓了,这么多年,什么事没遇到过,也不是白经历的。
但少爷现在是朝廷的官员,原本就因侯府的事,到现在还是个待罪之身,倘若又出事,少爷这边只怕也难辞其咎了。
而且少夫人现在还有了身孕,更加不能有牵扯。
所以夫人这才瞒着少爷,连陶檀陶二当家都瞒着,自己带着万掌柜和成嬷嬷去灵州露了面。
夫人是想着,看能不能与灵州的新知府谈一谈,能谈最好,若真有事,起码可以撇开少爷和少夫人一家。
然而即便夫人故意瞒着,以少爷的聪明,还是猜到了夫人的事。
从夫人去灵州的那一日,这少爷就察觉到了,特地安排了门客跟了过去,好在夫人也警觉,叫人拦了门客,并无让门客跟上去打听消息。
今日灵州一个调令,调走灵州前一任知府,这少爷立马就知道问题了。(也是没想到,阮晁在这里。)
别说少爷,这少夫人也是个聪慧的,竟然这么问了一下,也猜到了什么。
庆嬷嬷又长长叹了一口气出来,夫人让她好好照顾少爷和少夫人,尽可能的不要让他们发现什么,要说她能拦下少夫人,可少爷拦得住吗?
索性庆嬷嬷也并没有真的去拦什么,她也希望夫人好好的,希望少爷能帮帮夫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