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看你父亲待子女严苛,你是没瞧见老太爷,做错事的几位爷,都是军法处置。三老爷被打折了两条腿,老爷怂恿大姑奶奶翻墙出去,兄妹两个打了三十军棍,老爷挨了五十。”
云絮津津有味地听着这些趣事。
曹广宥夫妇两个用了饭,一个领着孩子回屋里去,一个帮着收拾碗筷。
二人十分低调,自从那日曹广宥贪生怕死强逼着父母带着自己走后,便被曹坞不待见了。
苏氏贪墨的事儿,梁氏虽没计较,也敲打了一番,待朝廷的事儿毕。
便张罗着将曹广宥分府另过。
当然,是按庶子的家产来分,梁氏对老三一家很是失望,虽有维护,却大不如前。
云絮猜着,逃亡路上必定经历了什么,不过梁氏不说,她也不打算过问。
梁氏除了照顾云絮和小孙子,剩余时间都在为一双儿女祈福诵经。
月越来越圆,云絮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。
负责保护她的暗卫已经安排好了退路,要是十日内曹锦宥没消息,便护送这里的一家人立刻回边关去。
虽曹家军已不复存在,但曹家老太爷的部下还在。
云絮望着窗外皎洁冷冰的月亮,打定主意,若是曹锦宥出了意外,她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孩子,还有父母。
一日,两日,时间往后延长,云絮一颗心揪了起来。
太后有百万雄师,京城里也不过十万兵马,不会失败的。
一家人心思沉重,都没心思用饭。
到第七日,曹广宥突然发疯,抱着一双儿女,要人准备马车。
曹坞等人要在这里等死,他可不愿意。
曹家嫡庶分明,他一个庶子分家产不过十分之一,爵位也落不到自己头上。
凭什么祸事自己也要承担。
两个孩子哭闹不止,苏氏也跪在地上哀求。
这院子僻静,只有几个人知道。
即便有事,曹锦宥不会出卖他们,再说还没等到消息,若是就这么走,若是被人抓着,反倒不好。
曹广宥一脚踹翻妻子,将两个孩子也放下,怒骂道:“你要等死,便自己等,别拉上老子。”
说罢,点燃手里的火把,威胁道:“给不给马车,不给我便烧了这里。”
青鱼警惕后退,准备绕到曹广宥身后,打算从背后袭击。
谁知道,屋里传来曹坞威严的声音,“给他马车,我曹家没有这等贪生怕死之人。”
青鱼只得住了手,下去与龙氏兄妹套好了一辆马车。
曹广宥去了厨房,抢了好些干粮,又粗鲁地将苏氏手腕上的金镯子,孩子身上的金项圈扯了下来。
毫不留情地上马车,挥鞭扬长而去。
留下妻儿在身后哭嚎追逐,眼睁睁看着马车远去。
苏氏哭了一阵,决绝地擦干眼泪,搂着一双儿女回来,跪在公婆跟前,求二位为自己做主。
曹坞整个人一下子老去了不少,这是他最看好的儿子,没曾想如此贪生怕死。
“我曹家倒是娶了两个好儿媳,你放心,曹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。”曹坞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梁氏将贴身藏的一张地契拿给了苏氏,和颜悦色地道:“这个算是我这个做婆母的,补偿你们。”